"The eternal flight of myself from myself."
--朱少麟《傷心咖啡店之歌》
凌晨四點半,被我爸從我未入眠的床上挖起來,我爸載著我和來湊熱鬧的我媽,一起啟程往桃園機場。
我第一次意識到我要離開台灣,是在高速公路上看著天色由黑轉白的時候,離開自己很容易,找回自己卻很難。機場內排隊等越航的人很多,攜家帶眷、行李大包小包,另外八成是越南新娘和他們的小孩們,所以飛機上喧嘩異常,夾雜著小孩的吵鬧聲,還有媽媽們的叫罵聲。 在登機口時,四處的越南人讓我有不在台灣的錯覺,這種異鄉的感覺竟然先領悟到了。在飛機上我旁邊就坐了一位越南媽媽,媽媽以不是很標準的國語命令小孩坐好,然後接續著用越南話和隔壁的另一位媽媽聊天。飛機起飛時,失重的恐懼襲捲而來(我真的很怕小飛機,晃到炸,差點抓住旁邊的越南媽媽XD),平穩時,越南媽媽開始補妝,在狹窄的位置手肘不意的撞到我,在我覺得這趟三小時的飛行無趣又漫長時,越南媽媽突然對小孩罵了一句:「剛剛不是才去過!不要再去了!靠腰!」頓時熟悉感都回來了,於是我就安心的睡著了! (好像沒什麼邏輯)
到了胡志明市機場,我有活過一次的感覺,因為飛機下降又是另一個恐懼的體驗(我的心臟好弱)。而胡志明市機場出乎我意料的豪華,但到了那裏開始有無所適從的感覺,因為我要尋找帶我去free city tour的人,找了很久遇見一對台灣情侶,他們也是在越南轉機要飛往法蘭克福,所以我用一秒的時間決定要依靠他們。
他們帶我填寫了資料,然後過了一個小小的不知名的關(?),到了免入境區,但是後來驚覺他們沒有申請city tour!!所以我就在門關上那一刻衝回櫃台,此時戲劇性的出現了一個大野人,手上拿著A4紙上面寫著"CH WEIRON"(山寨版!?),於是我就跟著他走了。
大野人用厲害的越南腔英語(但是我聽不懂!!!)跟我拿了一些證件,然後幫我辦了落地簽證,帶我出機場,然後劈哩啪啦交代我一些事後(Hotel...time...city tour...!!?!?),叫我上一台廂型車(!),很有要被賣掉的感覺,但是我還是上去了,我也懶得問清楚,反正我的理智很久以前就消失了,沒關係。
胡志明市的街道很神奇,沒什麼紅綠燈,機車多到和螞蟻一樣,機車的技能是貼著汽車在窄路騎,汽車的技能是過馬路時狂按喇叭,然後在沒有紅綠燈的十字大路口,機車汽車交錯前行。真是強烈的衝擊我對交通亂的理解!突然發現基隆路上密密麻麻等紅燈的機車還有四處穿梭的汽車根本不算什麼,在越南才能領教神級的汽機車駕駛技術。然後我一路上抱著震驚還有差點撞到旁邊機車的緊張加上不知道要去哪的惶恐,搭了半小時的車程到了Hotel。
原來是要吃午餐,他之前跟我嚴肅的講的一串時間是吃完要在下面等,到旅館樓上的buffet開始用餐,那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多,零零落落的沒幾個人,四五個服務生盯著我看,我走了一圈,都是一些不知名的菜,有點驚嚇過度的我拿了一些普通的青菜快速吃完,但水果讓我太傷心。長的像小番茄結果吃起來像楊桃,長的像香蕉結果吃起來像山藥,我打擊好大...。
接著就到一樓和另外幾位也要去City tour的同伴一起行動,我本來想像的畫面是,一二十人坐著遊覽車,到了一個定點導遊開始講解,然後我們群群落落的拍照,抑或認識新朋友,一派觀光客行頭,好不愜意。結果,和我一起去的只有三個(默),一個有個性的台灣女生,一對在台灣念書的情侶,巴拿馬&捷克人。
我們的導遊是HUNG,一個英文比較好的小野人,他很可愛也介紹的很詳細。第一站是胡志明市China Town的...天后宮,看著HUNG用英文介紹廟裡的龍雕刻,"Dragon represents .... courage!",有種相當奇怪的感覺。第二站是City Center,應該是胡志明市頗有特色的建築。第三站是越戰紀念館,裡面放了很多沉重的照片還有歷史,台灣女孩去和路邊的阿桑買了一包菸和礦泉水只要一美元。最後一站是陶瓷工廠還有商店,叼著菸的阿伯在陰暗的工廠裡,用犀利的刀片在陶瓷上留下完美的一幅畫。逛到此時由於越南的大熱天,我們已經接近虛脫,台灣女孩吵著要洗澡(她後來真的去機場洗了!)。
結束短暫的越南旅,在胡志明市機場等著轉機,在那裏的咖啡店耗了三個小時。捷克女孩說在長途飛機上,她都點紅酒,然後大大口的喝完,就可以躺下睡六個小時,於是我仿效她的方法,讓自己沉沉的睡去。帶著的書是看過的《傷心咖啡店之歌》,受傷後追尋自由,或是在追尋自由時受傷?一樣的字句貼近我的心裡,捷克女孩看見我的書名,精確念了出來後我對她笑了笑。
接著就繼續飛行,然後我睡著了。
(slideshow點相片會有相片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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