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與昏沉的界線

9/06/2009 |


久沒被發燒擊敗的我,這兩天持續的與體溫計搏鬥,藥物帶來的,除了症狀的緩解,更大的是昏昏沉沉的副作用,還有許久不見那隱隱的胃痛。

  早晨醒來,身體像繫了鉛塊,牢牢的將我鎖死在床畔。接著就是吃藥、昏睡、醒轉,這樣的迴圈,以致於真正到了深夜我卻無法入睡。

  在床上翻來覆去的那些時間,腦中像幻燈片播放,有一些不該想起的,早就流逝的,在腦海中重覆上映。想起許久前也是生病的時候,小妹煮給我的粥,你們逼我吃的藥,想起在宿舍的那些,照顧人與被照顧的日子。記憶在心中放了錨,我在回憶的沙灘擱淺。像是好久以前發生的事,也在迷濛中以為,腦中播送的影片,正真實的發生在我眼前。

  我用我僅存的清醒,在下午看完了一本書,在夜間聽了一些新音樂,我試著撇開除了頭痛,所有能撕裂自己的東西。於是像是有兩個靈魂在我體內,一個承受所有的痛苦,一個卻坐在陽光灑落的客廳看書,興致盎然的翻到下一頁。

  這樣有什麼不好嗎?

  我懷念起從前生病時,媽媽夜裡來探我額頭的溫度,還有爸媽連哄帶打,一起脅迫我吃下那苦不堪言的藥。更懷念起每次大病初癒的清晨,走到窗邊享受陽光照耀,像是有雙溫暖的手撫過我的臉。今日我早已不隨意喊痛,爸媽也不怎麼清楚我有沒有吃藥,而我也懷疑,病好的那天早晨,會有陽光嗎?

  做了一天稱職的遊魂,啃完Wilson的「時間軸」,時間迴旋的續集,沒有第一集精彩。記憶可以永存,人們在追尋真理,追尋神,但我希望一切都消失。也聽了黃小楨與雷光夏,賞味期限與逝。夜裡忘了旋律的我,就跟著記憶中的節拍,用踩在雨中輕快又狼狽的腳尖,旋轉進我的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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